「我很高兴你这麽说。」老母亲说：「但孩子，没关系，活了几年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你活着的时候做了什麽。老母亲这个人没什麽用，这一生过得平庸，但你们就是我最大的成就。我扶养你们长大，你们就是我的亲生儿nV。」
小燕子皱起眉头。这话她虽然Ai听，但老母亲的言下之意就是：的确，她活不久了。
「尤其是你，」老母亲在她身边跪下，将她一绺绺乱发从头巾里拉下来。「多漂亮的孩子？多可Ai的孩子？你是我的骄傲，我的小燕子。每当看到你就会让我想起G0u鼠──所有孩子都是我亲Ai的孩子。但你和G0u鼠在我眼里是最特别的。你们俩不喜欢听话，和乌鸦顶起嘴来简直一个样，整天偷东西、胡闹、大吼大叫、问外面的事。」
「这是好事吗？」她问。
「当然是，」老母亲温柔地说：「小燕子，当然是。」
她想了一下。「可是我没有听你的话，害你被执鞭手打。」
「与其当那些听话的乖乖牌，」她语调放慢，声音也变轻柔。「不如成为叛逆的那些少数人。这件事就算了吧。」
小燕子看看她肩膀上的伤，不太确定。「好孩子，」老母亲看出她的忧虑。「老母亲喜欢你们这个样子，充满活力，对什麽事都怀着好奇和野心。那些一般所谓的好孩子、乖孩子，我这辈子见了太多，他们最後都沦为没有梦想的一般人；脸上Si气沉沉，只知道要听大人的话，在田里辛勤工作。回到洞x以後，就静静地做自己的事。因为别人如此教育他们，而以後他们也会如此教育下一代，父传子，子传孙。到了最後，大部分的人都变成我这种人──贪生怕Si之徒。像我这样啊，只要不至於饿Si，日子都还可以过得下去。」她叹了口气，「我希望你不要成为这种人。有时候我会想：要是真的可以活下去就好了，如你所说，活到一百岁、活到六十岁……不，再给我五年时间就够了，小燕子。」老母亲用手m0了m0她的脸颊。「因为我想看着你。我真想好好看着这只燕子，一直陪伴她、照顾她，直到她长大。」
「乌鸦说我长不大。」她把掌心放上老母亲的手。「他说他最担心我，说我要替大家想……」
「而我呢，希望小燕子听自己的话，做自己的主人。」老母亲神秘兮兮地说：「不要管其他人怎麽说，那些告诉你怎样才会成功的人，通常是没什麽成就的人。老母亲永远支持你，不论你要做什麽。」
「我……」她完全忘了手要动，呆滞站在原地，低头看着手上的镰刀。最後她放下镰刀，眼睛对上老母亲。「我长大以後要成为燕子，真正的燕子。我想要翅膀，有了翅膀，我可以飞到云上，飞得越高越好，而且越快越好，这样我就可以……可以……」她垂下睫毛，「我就可以离开这里。」她缓慢地开口：「即使是这样……你还会支持我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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