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笑似乎冲淡了刚刚这莫名其妙的古怪气氛。

        张衍望着那红木匣子说:“这是我生父留下来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千想万想,完全没有料想到张衍说的会是这个。

        俞峻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僵住,哪怕尽量克制了,也克制不住语气的淡漠:“是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乌黑的眸子,黑到泛着青,垂着眼看人的时候却是冷的,像是薄雾里凝着的一点远山青,朦胧着冬日的霜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张衍也僵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好像是说错了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似乎是为了缓解尴尬,俞峻缓缓地问:“你生父可有什么信息留下?”

        张衍摇摇头:“未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能否拿给我看一眼?”俞峻垂下眼,尽量保持平静和克制,嗓音放得和缓了不少,“我曾在户部任职,掌天下的黄册,至今仍有不少好友在各地为官,交游也算广,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这话的时候,他心里隐隐得疼,就像钝刀子割肉,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慢性疼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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