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中唯一比较明晰的印象却是治水时遇到的那些农妇百姓,然后便是前几日所遇的张娘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囿于对方身份,他也未曾多抬眸去看,灯下模模糊糊的,竟一时间也拼凑不出对方的容颜,只依稀记得那跌宕磊落的少见的风姿。

        情情爱爱他未曾想过,举案齐眉,相敬如宾,则是他对夫妻生活全部的想象。

        才翻了两三张,他就有些下不去手了,索性合上了画卷阖上了黑沉沉的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将其他姑娘的容貌绘之于画卷上,供人挑挑拣拣,未免过于失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心里觉得别扭,一皱眉,将这些画卷丢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不觉间,已经午时了,俞峻他没去吃饭,而是去了趟“知味楼”,今日是他与那少年约定的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少年很古怪,所思所想甚为广博,脑中又许多奇思妙想,有时候说话以至于漫无边际到了不着调的地步。

        时至今日,他依然未曾明白他口中称呼的“巨巨”是何意,他所触碰的似乎不过只是这微不足道的一角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是在户部与数字打交道打得太久,养成了他这一丝不苟的性子。

        照例去了书柜前,目光穿过眼前这来来往往的学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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